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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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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

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電子游藝娛樂網站 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

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

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皇家威尼斯彩票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

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

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皇家威尼斯彩票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

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

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皇家威尼斯彩票原標題:[津云關注]江西南昌小巷里的“抗癌廚房”:人間煙火味,溫熱暖人心津云新聞記者 鮑燕 文并攝 發自江西南昌下午4點剛過,南昌市學院路里的一處小巷,鍋鏟和炒鍋的撞擊聲便傳了出來,不到5點,一個個拎著新鮮食材的人,陸續從江西省腫瘤醫院,拐進一路之隔的這里。近十個煤爐間,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鍋上的霧氣隨著翻炒升騰,天南地北的家常菜出鍋,菜香四溢在空氣中,飄散到巷子外。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抗癌廚房做菜廚具公用,自備油和調料,在這里,人們可以自助炒菜,每個菜只收1元錢,因為來炒菜的都是癌癥患者或家屬,這里也因此被叫做“抗癌廚房”。“抗癌廚房”的主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夫妻——萬佐成和熊庚香。2001年,一次偶然的借爐炒菜,讓夫妻倆在醫院里出了名,隨著越來越多的患者和家屬前來借爐,夫妻倆決定獻一份愛心。但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這一做就是18年,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不敢停歇,入不敷出也是常事,但夫妻倆還是甘愿堅守在這里,為抗癌家庭們提供著幫助,傾聽他們的喜怒哀樂。“抗癌廚房”源于一次偶然緊鄰著江西省腫瘤醫院西側,有一條學院路,走進學院路里,兩側盡是各種小吃店。萬佐成和熊庚香夫妻倆開的“抗癌廚房”,就在與學院路垂直的一條無名小巷中。學院路與小巷交會處,是一座三層的小樓,這也是“抗癌廚房”的大本營。2001年,因為道路擴建,原本在省腫瘤醫院對面租的門市房拆遷,夫妻倆將早點鋪挪到了這里。“我們原來住的是縣城,到這里要幾十公里,1993年來這邊,我們兩夫妻特別勤快,當時就好有錢,來到這我就買了房。”回憶從前,64歲的熊庚香總是夸不夠老伴,“他好厲害的,自學炸油條,我們在醫院附近開了一家早點鋪,后來又加入了炒菜,可以做中晚餐。”那個年代,有十幾萬元存款,兒女們也都出人頭地,夫妻倆本可以不那么累,但閑不住的性子,讓他們又把早點鋪搬到了小巷里。可能因為夫妻倆的小店公道實惠,也可能因為萬佐成老實穩重,熊庚香開朗愛笑,所以即便搬了家,仍有不少回頭客找來。2001年的一天,一位母親買完油條,看著煤爐上的火還沒有滅,躊躇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她兒子癌癥住院,她陪著孩子在這里,孩子不喜歡吃外面的菜,想吃媽媽親手做的,她想借爐子和鍋。”66歲的萬佐成笑著說,“我們當時就想,生病不容易,能幫就要幫,沒猶豫就借她了,她當時好感動的。”來炒菜的人越來越多夫妻倆沒想到,這樣一次借爐炒菜,讓他們在醫院里出了名。不少聽到消息的患者和家屬,都前來詢問是否能炒菜。起初,夫妻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欣然一一應了下來。烹飪的工具從1套,變成8套,又變成了10多套,直至現在室內室外一共30套。現在的小巷兩側,擺滿了各種烹飪用具,左側大小不一的水壺,零星圍繞在近十個煤爐旁,水池邊的一個架子上,摞著十幾口炒鍋,旁邊地上的水桶里插著十幾把配套的鍋鏟,水池后面的置物臺上,整齊地碼著八九個高壓鍋,蒸飯、煲湯,隨用隨取;右側各種高低不同的桌子上,擺放著菜板和鐵盆,菜刀整齊的碼在靠近飯鍋的桌子上,飯鍋旁是熊庚香活動的范圍,大家炒好菜,誰需要幾盒飯,只要喊一聲,她就會快速裝好,遞上去。“每天都要幾百人,具體幾百,沒算過,反正每天要煮150到200斤米。”熊庚香說,人多時小巷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很有規矩,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一個炒完,下一個拎著鍋鏟和炒鍋立馬跟上。 人們來到抗癌廚房做菜抗癌廚房每天從凌晨5點鐘左右開始來人,到晚上8點鐘左右人漸漸走光,有時睡下了,樓下有病人家屬來,只要喊一聲,熊庚香就會跑下樓來。就這樣,從2001年到2019年的18年里,除了2017年有兩天關門外,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歇業, “其實對旁邊鄰居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怕人家生氣,就關了2天,但大家不干了,求著讓我們開,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不管其他的了。”炒菜、米飯都是1塊錢起初,大家來做菜,夫妻倆分文不取,后來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心里不忍,勸他們收點錢,大家心里也會好過,于是夫妻倆定價每個菜5毛錢。這兩年,隨著成本費用增加,大家又勸夫妻倆再漲點,夫妻倆才為難的漲到1元錢。 霧氣升騰,菜香四溢“炒菜1元錢,米飯1元錢,煲湯2元錢,粥原本不要錢,后來有人喝不了倒掉了,我們想象征性的也收1元錢,讓他們懂得珍惜,各種調料和油,我們也都有,他們沒帶的可以用我的。”其實一兩元的價格并不高,但有時遇到經濟困難的,夫妻倆不僅一分錢不會要,還時常從自己腰包里掏錢給予對方幫助,但有時也會遇到多扔下幾塊錢,還沒等夫妻倆反應過來,就走沒影了的人。說起成本,熊庚香笑著說“不知道”,管賬的萬佐成接過了話茬,“房租、水電、煤球,大米,算下來一天五六百塊。”為了節約成本,夫妻倆18年來沒有雇過一個幫手。“開始附近的人都認為我們賺錢的,才會對我們有怨氣,后來知道我們不賺錢還搭錢,也就不說什么了。”53歲的鄒佰明從今年2月起,每個月都會有半個月呆在“抗癌廚房”,他的愛人因骨髓瘤轉來江西省腫瘤醫院進行化療,除了醫保報銷,自費已經花了20多萬元,其中除了七八萬元是自己的存款,其他都是從親朋那東拼西湊來的,“周邊這些店十幾塊錢一個菜的,這里1塊錢一個菜,很實惠的,幫我們省錢,他們人是真的好,很感謝他們的。”愿意傾聽抗癌背后的故事每一位癌癥患者,每一個抗癌家庭,背后都有一個寫滿心酸和眼淚的故事。與相對靦腆的萬佐成相比,性格直爽的熊庚香不僅是廚房的主人,更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在她看來,后者更為重要。 熊庚香不僅為大家提供幫助,她的笑容也讓不少抗癌家庭堅強很多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叫不上名字,卻能清楚的記得他們在醫院呆了多久。與旁人聊天時,說起這些來到廚房的人,熊庚香的嘴上時常掛著,“他們真的太難了,應該幫”。熊庚香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是一位父親,也是一位丈夫。他的孩子被查出腿上長了瘤子,沒多久,他的愛人又查出了宮頸癌,一個住在醫院的三樓,一個住在五樓,男子每天在廚房做好三餐,再分別送飯。說起一家人為錢發愁,被病魔逐漸吞噬,堂堂男子漢幾次在眾人面前崩潰痛哭,與病魔斗爭的愛人也幾次企圖輕生。2年里熊庚香不僅沒收他們一分錢,還拿出了幾千元錢幫助他們,即便出院后,熊庚香也時常電話、微信開導這對夫妻。現在夫妻倆走出了陰霾,情緒和身體都恢復的很不錯。但并不是所有的結局都會向著好的方面發展,2016年左右,廚房迎來了一位母親,是被同屋病友帶過來的。她的女兒不僅乖巧,還有著法院公務員的體面工作。但不幸的是,女兒突然查出了癌癥。在治療半年后的一天,母親正在廚房炒菜,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忙扔下鍋鏟,哭著拔腿跑回了醫院。“醫院打電話說她孩子不行了,當天就沒了,很突然,很快。這樣的事不只一次了,每次看到我都好心痛的。”熊庚香說,夫妻倆18年里如此堅守,是希望能夠為這些抗癌家庭們提供幫助,哪怕這個幫助只是一點點,哪怕回報只是一句“謝謝”。晚上8點左右,前來炒菜的人們紛紛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收拾衛生,萬佐成用鐵鉗子把煤爐里還未燃盡的蜂窩煤,分散倒入空煤爐里,上面再鋪上新的蜂窩煤,經過一晚上,新煤會燃燒,以便第二天一早前來炒菜的人們使用。 炒菜的人漸漸退去,熊庚香開始洗刷廚具 萬佐成在整理蜂窩煤一個多小時后,一切收拾妥當,夫妻倆坐在椅子上短暫休息。被問到未來,他們都笑得很憨厚,“沒怎么想,能做一天是一天,能幫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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