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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彩票平臺是黑平臺嗎

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

金沙彩票平臺是黑平臺嗎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

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威尼斯人彩票網 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

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

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金沙彩票平臺是黑平臺嗎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

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

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金沙彩票平臺是黑平臺嗎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

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

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金沙彩票平臺是黑平臺嗎原標題:長安福特30歲工程師墜亡,曾患抑郁癥 家屬:120個工作群消息看不完“我老公鄧某某2012年和30名吉大校友一起加入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任生產工程師,至今那批校友中超過8成的人已跳槽或轉行,可他卻仍在堅守。在堅守的這8年中,他拼命奮斗,承受高壓,超時加班,績效長期處于AC+,TA水平(績效分AC-, AC, AC+, TA四個等級);也是在這8年中,他患上抑郁癥,從滿懷希望走向選擇死亡。”12月20日,一條標題為《長安福特AE工程師之死:吉大畢業,入職8年,年僅30歲抑郁跳樓身亡,他在公司到底經歷了什么?》的文章在網上廣泛傳播。文章作者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為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一名工程師,由于工作壓力大持續加班患上抑郁癥。2019年12月1日,鄧某某在朋友圈留下遺言后從杭州住所的居民樓16樓跳樓身亡。 鄧某某朋友圈截圖12月20日晚,紅星新聞聯系上文章作者譚女士,她向記者證實自己是去世工程師鄧某某的妻子。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之前因長期倒班患上抑郁癥。2017年丈夫被公司派駐杭州負責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期間長期加班。11月30日,丈夫曾向領導表明自己抑郁并提出辭職,領導讓其再“扛一扛”。12月1日早上,丈夫從住所居民樓墜亡。12月21日,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回應,《說明》中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選擇錯誤,身體受不了”譚女士在文章中稱,自己的丈夫鄧某某生于1990年,在重慶長大,從吉林大學畢業后于2012年7月入職長安福特汽車有限公司。進入公司后,有一年多的時間,鄧某某每周日夜倒班,白班時間為早上8點到晚上6點40分,晚班時間為晚上6點半到第二天早上5點20分,每天上班時間超10個小時。“2012年上班后就很忙。日夜倒班,白班上7天,夜班上6天,一個星期白班一個星期夜班,就這樣倒班。晚上睡不好,平時也休息不好,每天上班時間基本上超過10個小時。這種節奏上了一年多,2014年才結束這種倒班的生活。”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文章中寫道,巨大的工作壓力、不規律的作息、長時間的加班導致鄧某某出現失眠、思維遲緩、記憶力下降、胃痛、頭痛等癥狀。2015年6月,鄧某某在譚女士的陪伴下前往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診斷結果為抑郁癥。通過及時的藥物治療,抑郁情緒得到一定緩解。 醫生開具的處方箋醫生開具的處方箋紅星新聞看到家屬提供的一份2015年6月30日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顯示,醫生曾為鄧某某開具舒肝解郁膠囊、振源片等藥物。 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開具的處方箋譚女士說,“他的工作是工程師,主要在車間解決一些問題。他們焊裝是最忙的,所有的部門都要來找他,工作微信群都有120多個,每天看群消息看都看不完,郵件也回不完。我老公經常跟我說,工作問題太多了。”鄧某某微博內容紅星新聞注意到,鄧某某曾多次在其個人微博上發表過有關工作的內容。在2013年7月2日的一條微博中,他曾寫道“選擇錯誤,當初就不該選這個,身體受不了,這樣的工作方式太不健康了。”在2014年1月5日發布的另一條微博中則稱“一份期盼就此被掐滅了,在這個公司,我受人主宰,但是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滅了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5個月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丈夫鄧某某畢業后一直在重慶工作。2017年公司在杭州那邊有個為期2年的重要項目,項目前期準備階段丈夫只是偶爾出差。2018年5月份開始,項目進入重要階段,丈夫需要長期在那邊,很少回家。“在杭州那邊本來一個月回來一次,但后面公司說成本不夠,一個半月才回來一次,不然機票不能報銷。基本上一個半月回來一次,在重慶呆一周,但也要上班的,不是直接讓你回來休息。我們家寶寶一歲了都沒見過幾面。平時只能通過視頻聯系,但也經常沒時間,他一般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住的地方。” 鄧某某加班記錄表文章中提到,作為項目負責人,鄧某某和團隊為了在公司規定的時間節點前趕出項目,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只能每周7天,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凌晨無休無止地干活、加班,回到宿舍都還要繼續加班寫報告。從他的打卡記錄能看出,近期5個月的加班時長超過350個小時。同時,2019年6月公司臨時宣布取消加班工資,累積了上萬的加班費說沒就沒了。 鄧某某打卡記錄對此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從2017年到現在他所有的打卡記錄,我們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放在文章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現在公司已經把打卡記錄給刪了。至于加班工資,家里面有了孩子各種經濟開銷大,我老公就想去賺點加班工資,結果突然說沒就沒了。然后讓他們換休,但他們這種強度沒辦法換休,工作都做不完,而且換休時間過了后就會自動消除。2018年7月過去后,在杭州那邊周末也不休,他應該是加班最多的,聽我老公說加班費都有上萬,本來我們還以為會有一筆挺好的收入,結果突然就沒了,之前還等著12月份發加班工資。”  墜亡前數日曾給孩子周歲慶生據譚女士在文章展示的朋友圈截圖,鄧某某在墜樓前曾于2019年12月1日7點41分發布了一條朋友圈消息,稱“對不起,我有抑郁癥,工作問題太多,對不起所有人和這個世界。”紅星新聞記者了解到,11月20日,鄧某某還在重慶和家人一起為孩子的周歲慶生。文章中提到,事發前一天,譚女士與丈夫通電話時,丈夫告訴她下周項目過節點,需要趕出一個高標準的總結報告并進行匯報,此事令他壓力巨大,已失眠2晚,感覺自己抑郁癥又犯了。“他給他們領導說了辭職,他說領導讓他扛一扛,我說老公你要給他說你抑郁了,那些是扛不了的。他說他說了,但領導還是讓他堅持下。本來他們那個項目就很多人離職,人手都不夠。因為公司在重慶,沒想過換工作,只想把工作干好。”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譚女士同時表示,在知道丈夫患有抑郁癥的情況下,公司并沒有采取任何的保護措施,對于丈夫的去世,公司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公司現在給家屬的反饋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負有責任,認為年輕人加班多是正常現象。“公司說主管知道了不代表公司知道了,那怎么樣才算是公司知道了?”紅星新聞從譚女士在文章中提供的家屬與公司人員談話的音頻文件中聽到,疑似鄧某某主管的男子在錄音中稱,“他給我說現在工作問題很多,自己有點抑郁。”另一疑似公司人力資源高級經理的男子則在錄音里稱,從學生到職場轉變過程痛苦很正常,所有人都應能承受。“行業有句話叫天之驕子從天上落到地獄去了,最后他要返回人間 。 ”12月21日下午,譚女士告訴紅星新聞記者,距上次協商一周后,公司今天和家屬進行了聯系。家屬表示目前仍在與公司進行接觸,后續有消息會繼續聯系記者。紅星新聞記者就鄧某某事前提出辭職等問題向長安福特公司求證,但多次撥打長安福特公共事務重慶聯系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長安福特公司對此事進行回應12月21日12:53,長安福特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對此事進行了說明,稱去世員工先后從事制造工藝工程師和先期工程師,屬于業務部培養對象,生前曾被診斷罹患抑郁癥。事發后,公司非常震驚和悲痛,第一時間安排員工家屬從重慶趕赴事發地共同處理后事。目前,關于后續的后事安排還在和家屬保持持續溝道中,公司對沒有能及時細致了解員工的心理疾病狀況并及時做出疏導,感到非常內疚。二十多天來,公司和員工家屬一直都在保持溝通,但是未能取得充分的互相理解,和達成一致。此外,說明中還提到,公司將會繼續積極配合家屬處理好善后事宜,陪伴家度過難關,為員工家庭提供在法律法規基礎之上的可能的支持和幫助。同時將會全面落實員工心理關懷,在工作中從細節加起,避免再讓類似不幸發生。紅星新聞記者 王春 任江波 圖據受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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